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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市/美国广播公司与巴菲特

1985年的某一天,巴菲特正在华盛顿,他的办公室传给他一项紧急讯息,请他立即与他的友人大都市的董事长莫菲连络,莫菲针对筹资三十五亿美元以购入传播界巨人美国广播公司的问题,要向巴菲特请益,1985年发布了大都市收购美国广播公司的消息,这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媒体购并案。

当天晚上,美国广播公司夜间新闻-今夜世界新闻的主播詹宁斯,在新闻一开始便说,借用一句普哥(Pogo是一虚构人物,总是说出一堆明智的谚语)的格言,我们看到了新闻,而且我们就是新闻。

刚开始时,莫菲,甚至是巴菲特本人,都不认为巴菲特会参与这项交易,但这位奥马哈巫师很快就成为这项购并案的灵魂人物,他的关键性角色可能是使得华尔街点头赞成这桩交易的主因,因为这两家公司的股价都迅速上升。

巴菲特从1970年代开始对媒体股产生浓厚兴趣,当大都市将要购入美国广播公司的消息传开之后,他的兴趣达到顶点,因为伯克希尔持有美国广播公司五分之一的股份,虽然没有写成白纸黑字,但是巴菲特口头同意投资五亿一千七百五十万美元现金,以每股172.5美元的价格,购入大都市三百万股的股票,(这是在该股票于1994年一股分割成十股之前),这使得于1986年因合并而益形壮大的大都市/美国广播公司,增加了庞大的资金。

巴菲特在1985年的某个下午完成了这宗交易中扮演的角色,总共只花了三十秒左右,全部交易内容写在一、两张纸上,巴菲特谈到这项投资时表示。

莫菲之所以打电话给巴菲特,因为他们俩人是多年老友,巴菲特一向相当敬重莫菲,他昵称莫菲为莫夫,并赞美他是美国一流的管理人才,莫菲对巴菲特也回敬以赞辞,如果我一天到晚跟在他的身边,我一定会有严重的自卑感,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会想尽办法帮助你,如果没有他,我就没有办法买下美国广播公司。

1986年,巴菲特曾对频道杂志的美国西岸主编包尔表示,我非常喜欢和莫菲共事,我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工作,我很幸运,能在有生之年和我所喜欢与景仰的人一起工作,莫菲是在这份名单的前几名,而且他经营的公司非常有意思。

巴菲特是否计划控制美国广播公司,或对该公司应该播出的节目表示意见? 不,这些问题不应该由我提出,他告诉包尔,他在1991年的伯克希尔年会上再度重申他的立场,我是大都市/美国广播公司的董事,但是对于播放那些节目,他们并不向我征询意见,那不是我扮演的角色。

巴菲特在1960年代晚期结识莫菲,当时是一位莫菲哈佛商学院的老同学,在纽约的一次午餐会上,安排巴菲特和莫菲坐在一起,莫菲对巴菲特一见如故,立刻邀请他担任大都市董事,巴菲特当时予以婉拒,但是两人从此结为至交好友。

1985年,美国广播公司德高望重的董事长高登森决定,莫菲与莫菲的副手柏克,是经营该公司的最佳人选,高登森于1953年创办美国广播公司,并担任该公司董事长,直到1986年他79岁为止,莫菲和柏克以削减成本出名,大都市流传着一则老掉牙的故事,话说当年一家位于阿尔班尼的电视台需要重新粉刷墙壁,莫菲却只粉刷了面对大街的那面墙。

高登森于1991年出版自传稳操胜券,巴菲特为该书写序,他写到,我们可以将企业管理视为一出三幕剧,里面包括了梦想、实现与薪火相传,在人们的记忆中,高登森是这三方面的大师,巴菲特提到,莫菲打电话给他说到,老友,信不信由你,我刚刚买下美国广播公司,你一定要赶快过来告诉我,该怎么付这笔钱,巴菲特果真照办,他告诉莫菲去找一个相当于九百磅大猩猩的投资人,让觊觎者无法靠近,然后再掷下五亿一千七百万美元。

但是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因为联邦通讯委员会决定,禁止任何公司在同一城市同时拥有电视台和报社的交叉拥有权,巴菲特告诉莫菲,他不想卖掉水牛城新闻报,这表示大都市必须卖掉水牛城的一个电视台,巴菲特在高登森的书中写到,他向莫菲表明他对水牛城新闻报的承诺,我答应哪里的人绝不会卖掉报社,我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在我的讣文上,他拥有水牛城新闻报。

我三个星期之前才知道这项交易,四星期前,我完全不知道这笔交易即将发生,纽约时报记者法坦于1985年引用了巴菲特这段话,巴菲特对亚特兰大宪章报的记者透纳,简单扼要的交代了促成他参与投资的一段谈话,我在一个星期四的早晨抵达那里,我说,你要我买多少股? 他说,你说什么? 我说,三百万股怎么样? 他说,好,我说,我该付多少钱? 他说,你认为呢? 我说,每股172.5美元,他说,成交。

巴菲特在1985年的年报中,附了一张文字夹页,向股东解释这项交易发生于年报内容已进行排版一周后,出版的前几天。

巴菲特担任大都市的董事,他承诺,只要莫菲或柏克在位,他愿意担任为期十一年的董事,并且在投票时顺应管理阶层的意见,巴菲特曾于1970年代晚期卖出大都市的股票,这次的购入决策等于反驳了他自己当年的决定。

他的解释是,诸位一定纳闷,为什么我们现在要以每股172.5美元购入大都市,因为笔者曾于1978年至1980年间,兴之所至的以每股43美元卖掉相同的股票,我知道一定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因此我花了相当多时间,企图为这两笔交易找出合理而聪明的解释。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大都市是个相当好的投资,虽然他们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和美国广播公司合并。

在1940年和1950年代,美国广播公司是排名第三的电视网,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都有意收购美国广播公司,但是都没有成功,1953年,这家历经挣扎的公司和联合派拉蒙戏院合并,联合派拉蒙的高登森请迪士尼影城和其它制片公司,为美国广播公司制作节目,约在同期,拥有一家岌岌可危的哈德逊流域广播公司股票上市,成为大都市电视公司,大都市在莫菲的领导之下,收购妇女服饰日报的出版商费尔查德出版社,这是时装业真正的经销商,此外,大都市也以稳健的脚步开始收购其它媒体。

1960年代,美国广播公司的业绩仍然排名第三,屈居国家广播公司与哥伦比亚公司之后,因此被戏称为差不多广播公司,但是该公司拒绝诺顿赛门公司、奇异电器、和豪尔休斯公司接手的意图,到1970年代,该公司播出的热门节目爱之船,和欢乐年华(这两个节目都是由当时任职于美国广播公司节目发展部的艾斯纳所策划的),使该台收视率荣登第一位。

1986年经过一次购并之后,大都市拥有并经营美国广播公司电视网,七家美国广播公司旗下的广播电台(这七家电台为二千二百家姊妹电台提供节目,包括美国广播公司的新闻与颇具权威的电视评论员保罗.哈维的时事评论,这是电台中最大的广告媒体)、八家所属电视台,以及收视率相当高的ESPN有线运动频道80%的股份。

ESPN透过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有线运动节目,为全美七千三百万个家庭提供服务,是全美分布最广的有线电视台,ESPN的节目也遍及全球一百六十国,二十种语言的一亿五千万个家庭,这个傲人的成绩超过所有其它有线电视网,该台的业务一向相当成功。

对迪士尼而言,ESPN是拓展海外市场的绝佳管道,因为迪士尼频道可以搭配ESPN已在全球占据市场的便车,从开始播出至今只有短短几年时间的ESPN2,在全美已经有五千万个家庭收视。

1993年,大都市宣布以每股590美元到630美元的价格,在荷兰的拍卖会回购自己公司12%的股份,伯克希尔表示,该公司愿意将持有的三百万股中的一百万股付诸投标,但前提是大都市要全数回购这一百万股股票,结果,巴菲特将一百万股股票卖给大都市,每股六百三十美元,拥有二十亿现金的伯克希尔,继续持有二百万股,亦即大都市一千五百四十万股的13%,在经过一股分割十股之后,伯克希尔现在持有二千万股。

巴菲特后来将出售大都市股票形容为当天的错误,稍后,在1993年底,我以每股63美元的价格卖出一千万股大都市股票,在1994年底,大都市股价涨到每股85.25美元(这其间的差价是二亿二千二百五十万美元),我们于1986年,以每股17.25美元买入这批股票,我曾经告诉诸位,我从前曾经在1978年到1980年之间,以每股4.3美元,卖掉当时持有的大都市股票,而且我也坦承不知该如何为自己早年的做法提出解释,现在我老毛病又再犯,也许,该为我找一位监护人了,无论如何,大都市/美国广播公司,和迪士尼这个真正的全球性名牌相当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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