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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希望有人在边线玩球

1997年,旅行者集团 (Travelers)收购了所罗门公司(Salomon),1998年又并入花旗集团 ,伯克希尔公司从而成为这个金融服务联合体的大股东。

作为所罗门公司的一名股东,他最不幸的时刻或许就是1991年8月16日。那天下午,新闻媒体持续报道所罗门公司的丑闻。一条新闻消息说:“标准普尔公司把所罗门的信用等级降为:负值。”数分钟后,另一条消息说:“所罗门公司宣称格特弗伦德、施特劳斯准备辞职。”下午2点27分,又出现一则新闻公告:“所罗门公司声称巴菲特将出任临时总裁。”

这时许多人问:“沃伦·巴菲特是谁?”而另一个疑问紧随其后:“奥马哈在哪?”这些年来,巴菲特的知名度在投资者之中日渐提高,但是,他的事迹仍不为外界熟知。1995年,一位记者曾打探说:

“他是美国人吗?”

巴菲特持有所罗门公司价值7亿美元的股份,正是由于这家大型证券商的债券交 易丑闻而使他受人瞩目。不久,监管当局依据一系列证券企业法规采集了巴菲特的12套指纹。

随着公司交 易员在国库券拍卖中超出法定限额购买国库券一事的败露,所罗门公司自身的股价直线下滑。所罗门问题错综复杂,因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几个月前就知道这起债券交 易存在违规行为,而且没有上报。这一掩饰做法将此事变成了令公司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一桩丑闻,有人认为这起事件足以摧垮强大的所罗门公司。

巴菲特召集执行董事们开会并直言相告:所罗门公司的声誉事关重大。他警告说,墨守陈规将会被市场淘汰――所罗门公司的未来仰仗公司的声誉,没有声誉就没有所罗门,当然也就没有大家的职位。

巴菲特对所罗门公司管理人员说,面对即将来临的罚款和诉讼,公司将有大量的事务性工作要处理,他将提名一位新的首席运营官,并在1991年8月18日星期六(002291.SZ)召开的临时董事会之后主持新闻发布会。这样做很有新闻价值,因为巴菲特很少举办新闻发布会,也很少接待记者采访。

巴菲特说话直率、处事果断,所罗门公司执行官们深受感动,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巴菲特开始筹备星期六那场富有戏剧性的董事会,他将接受所罗门公司几位高级执行官的辞呈:曾被称为“华尔街之王”的总裁约翰·格特弗伦德、总经理托马斯·施特劳斯、公司副总裁约翰·梅里韦瑟(后来掌管长期资本管理公司,这个对冲基金在1998年遇到巨大的清盘压力),他们承认自己知道那些违规行为,也没有上报,他们是这起丑闻的关键人物。

在处理这起丑闻的过程中,巴菲特解雇了债券交 易部门的两名交 易员,后来又解散了所罗门的法律事务所,任命了一位新的首席运营官,实施了更加严格的内部控制。

在这场混乱中,美国财政部长尼古拉斯·布雷迪(NicholasBrady)下令禁止所罗门公司从事这种高利润的政府债券交 易,这很有可能触动公司筋骨、挫伤公司元气,巴菲特经过一番努力,说服这位财长撤消了这项禁令的主要内容。这使得所罗门公司可以继续使用它自己的账户参与政府债券拍卖中的投标活动,但是,不能为客户下单竞标。在处理这场危机的过程中,巴菲特受到了布雷迪的热情赞扬。

巴菲特搬进第43层楼内格特弗伦德的办公室,室内新安装了一部电话,他随后出去同新闻记者会面。他说:“我将以一种从未同律师打过交 道的态度尽量回答你们的提问。我们将留守在这里,直到你们满意为止。”他的这番话立即赢得他们的好感。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他采取一种和盘托出的方式说:“在我看来,如果我们仅解雇那两个人,你和我就会把这些事情看做是一种掩饰。”有人问他是否看过《说谎者的游戏》――这本书讲的是所罗门公司混乱无序的公司文化,巴菲特说他看过。他回答:“我想它不会再出第二版。”

第二天,巴菲特前往华盛顿,会见证券监管部门的领导,以便尽快完成拯救所罗门公司的使命。

大约一周之后,他向世界各地的所罗门公司办事处销售人员作了15分钟的精神训话,给他们打气,他建议:“我不希望有人在边界线附近玩球……,你们只要在球场中部打球就可以做得很好。如果你们因决策不当致使公司亏损,我会非常理解。如果你们损害公司声誉,我将毫不留情。”

如何更好地留住客户?如何控制雇员的变节?如何重树债权人和政府对所罗门的信心?巴菲特必须就这些问题迅速做出回答。为了渡过这一难关、保持公司竞争力,他们立即出售所罗门公司持有的、价值400亿美元的证券来筹措营运资金。

到这时,政府、投资者和客户们终于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在经历这场严峻的考验之后,价格下跌约1/3的所罗门股票得以止跌回稳。对于更加偏爱奥马哈平静生活的巴菲特来说,这一段时间一直是在奥马哈与纽约、华盛顿之间来回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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